天啊我竟然能ㄧ天打兩篇網誌 希望可以晉升人氣作家之類的噗嗤 我覺得誰來我家這功能好噁心。 


 

我覺得我暑假又要沒檔期了,自作孽,不過很開心。 

        遊覽車拖曳著一整車疲憊的身軀在我們曾經履踏過的部落巷弄間蹣跚滑過時,部落的風景在東岸的陽光包圍中柔軟而靜緩的向身後退去,孩子們純真的笑臉和大哥大姐爽朗的笑語也慢慢隱沒在引擎運轉聲中,時間被無限的延長。而我意識到車裡有種純粹的暖意流動著,彷彿每個人靈魂底有一種共鳴響起,巨大而清澈的隨回憶一起逼近。

        幾乎是同個時候,我想起桃花源記,又想起老子說的小國寡民。即使我再次重返這片坐落在山谷裡的部落,我定也追不回現在這種最原初的感動,我自己是明白這點的,所以對於這支隊所給予我的一切格外珍惜。這個村以他的自己的姿態在山谷裡美麗的綻放,當然它有他自己的哀傷與困頓,有他必須面對的掙扎,有它必須做的選擇,所以他有他自己美麗的方式。我時常想這些並不是也並不應該由我們外人來做評斷,而我們往往硬是要把她納入整體社會的一環作資本式的考量,於是在功利的眼中,她也許成了一個冥頑不靈,不肯走進「現代化」社會的窮鄉僻壤。不過我們也不時追憶遙遠的時代裡,夜不閉戶那樣的社區形態,不是嗎。

        有很多問題像山嵐一樣繞這著這部落的頸項間,既飄邈而確實在,有時候會遮人眼而讓人迷惘失措。其實立山並非我想望中那樣的深居山林,當然我一開始就略有此心理準備,不過當得知這裡巡迴醫療與衛教觀念之普及後,還是難免被失落感從心口捶了一拳,或許我多少還是抱著點膚淺的優越濟世心態吧,但旋即又有一種微甜的滋味從心底浮升,想起了醫家所說的衛教備而不用的原則,能貫徹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我真心寧願他們不需要我,而自在健康的生活著。

        第一次家訪,在蒼茫的夜色裡我們走向部落底,繼續往下路就通往山上去,盡頭是深不見底的黑與神秘。就在這裡,我們在一戶人家前打住,門口一位老奶奶在輪椅上坐著,恕我無法用安祥形容她,只因她眼神裡透著那種幽微的哀愁。我們試圖表明來意,但卻發現老奶奶似乎只能用族語溝通,我突然想起維根斯坦說的,就算獅子能開口,我們也無從了解,只是我在想我也許是那頭獅子。然後當我還身陷一種倉皇的迷惘,老奶奶眼淚就自那歲月刻蝕的臉龐滑落了,措手不及的讓每個人都要心碎,那眼淚裡包含太多靜默而深邃的寂寞,還有和夜一樣深沉的無助,我只能奮力和滿腔的難過作戰,並回給老奶奶一個用力的微笑。

        老奶奶的對面,有一位大哥在路旁搭起了棚子,就在棚子下烤火,後來訪隔壁大姐時,才知道原來他和老奶奶是夫妻,自從老奶奶中風後,就對她愛理不理,兩人就這樣隔著一條小路對望,卻又各自啃蝕著自己的傷。後來我又有次經過,仍然是給了老奶奶一個盡我所能的微笑,當意識到自己其實不能做什麼時,我希望她能在這樣有些陌生的笑裡找到一些微光,那就足夠了。

        真想把每一次家訪地對象都忠實的記錄下來,不過那嚜做似乎又稍嫌矯情了些,對於每次家訪,我總是很期待能有強烈的衝擊,卻往往在兩個小時後,得到一種悵然若失的傷感。但總是會在稍深一點的夜裡,這些人和談話彷彿鬼魅一樣的又重回我的眼前,我又能從這些笑聲和沉默中找到一些感觸來餵養我膚淺的心智。我想到有本書叫我的小村如此多情,總覺得十分適合形容立山,對我而言,這裡的人們似乎擁有用之不盡的熱情,但另一方面,在底層裡暗暗泅潛的悲情也不時在他們的眼裡流轉,也因此這裡的人更真實,更貼近,更令人有一種想要擁抱的衝動,本著對人性的原始感懷。

        家訪過後,對一些事有著更清楚的輪廓,卻也有更多的疑惑迸出,問題的背後總是另一個問題,但不也有人說過問題也是問題的解答,而我是真心感謝能有機會去思考,領會與成長。有些事情直接來到身旁時,你才能感受到那種真切的體會,直到現在,當我想起在山里的路旁,那位大姐在施工中的房子門口談起兒女都離開了,那句笑著說出的沒辦法,這就是人生啊,我還會想起坐在他身旁,被這句話牢牢刺透的我,正見證一種蒼涼的感嘆的我,年少而氣盛的我,正要成長的我,而遠處的深巷裡,幽幽傳來幾聲狗吠和鞭炮聲。

        育樂營則又是另外一回事,這些小朋友們身上,有的是另一種我們早就遺忘的從前,只是我很擔心這樣的純真與良善不知道何時會被抹殺,被和我們來自相同地方的文化吞噬。每次帶營隊,都很期待被這些小朋友們的年輕感染,小學生對我而言還是第一次嘗試,不諱言有些小鬼還真是令人恨的牙癢,但是這些日子卻又開始想念起他們在身上懸掛時那種甜蜜的重量了,也許我在他們沒有束縛笑開的童顏裡的確看到了一點點自己的年少。我想我們都渴望永遠做個小孩,幼稚卻能把事情看的透徹,願他們能永遠保有我看到的那些樸實,自在,歡笑與純良。

        我唯一擔心的是,當我們禁用黑黃用語,這些字眼卻在他們口中飛竄,彷彿這才是他們與生俱來的語彙,這才是新世代的符號,而族語是用來比賽與檢定用的,怎麼叫人不覺得氣憤而難過,轉而想到我們自己不也是快被外在的潮流給滅頂?語言文字是文化的底蘊,有些先民的生活觀或者智慧藉由口語或者文字被流傳紀錄,這不單純是通行與否或者是身份認證的問題,而是對於自身根源的認識與思考,我沒有權利也從未想過干涉他們選擇是否保留這些語言或文化,但卻對於這一代似乎並未思考過這個問題感到有種隱隱的無奈,不論我們來自哪一種文化,如果未曾領受過自身源流的美麗精魂就任其隨世界的洪流沖刷,總是很教人傷感的。

         我覺得若要為這整支隊下個眼,那應該是「人」。不論為何,人總應該是我們出發的點,從而我們在人和人或人和環境動物的互動中,找一些愛,體會一些悲哀,感受一些真實的片刻,享有一種靈魂的共感。而對於這支隊的伙伴們,除了我愛你們,我目前是想不出別的了,這些話語是真實的,和立山的人們一樣。

哀唷我根本八太適合這路線寫的不倫不類,還是多寫些半吊子的搞笑文好了,虛擲了一下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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